一个妇道人家,竟敢质疑他,威胁他?
可紧接着,是更深的难堪和一种被看穿底牌的慌乱。
原来她知道。
她竟然真的知道了。
而且,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是他能不能给她带来好日子!
这个认知,让他羞愤交加,却又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也好,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他也就不用在她面前伪装了。
他们之间,或许从今以后,就只剩下这层赤裸裸的利益捆绑和互相利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
重新端起了那副斯文又带着几分矜傲的姿态,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他看着乔雪梅,语气变得疏离而公式化:“你放心。该你的,日后自然少不了。我谢远舶,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说完,他不再看乔雪梅是什么反应,转身拉开了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堂屋里,谢长树已经换上了一件稍微体面些的旧长衫,正焦急地等着。
见他出来,连忙催促:“快走快走,晚了镇上馆子该没座了!”
谢远舶“嗯”了一声,跟着父亲走出了老宅。
乔雪梅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他们父子俩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却下来,最后只剩下一片漠然。
没有伤心,没有愤怒,只有彻底认清现实后的冷静。
以及一种为自己争取利益的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