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知道了,却为了眼前的利益,心甘情愿装聋作哑,甚至引以为荣?
不过,眼下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韶阳县主摆明了要插手,甚至不惜用族长儿子谢文宣的前程来威胁。
这已不是谢远舶一个人的事,也不是简单的族内纷争。
而是上升到了权贵干预地方、以势压人的层面。
族长谢承业见到他们,如同见到了主心骨,又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艰难地开口:“远舟,棠儿,你们看,这……”
那护卫头领也看了过来。
目光在谢远舟身上停留片刻,见他只是普通农家汉子打扮,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转向乔晚棠时,倒是多看了两眼,似有讶异于这乡野之地竟有如此清丽出色的女子。
谢远舟上前一步,将乔晚棠护在身后。
目光沉静地迎上护卫头领:“县主口谕,我等草民已经知晓。只是逐谢远舶出族,乃是我谢家村全族公议,依循族规而行。不知县主此举,是何道理?”
“莫非县主认为,我谢氏族规有误,还是认为勾结外贼、盗窃公粮、意图劫掠婴孩之举,可以姑息?”
护卫头领没料到这庄稼汉子竟敢当面质问。
脸色一沉:“大胆!县主惜才爱才,不忍见读书种子被埋没,此乃仁德之举。尔等村野匹夫,懂得什么?”
“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县主的话便是道理。今日这人,你们是逐,还是不逐?”
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手按上了刀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乔雪梅见状,更是得意,尖声道:“三弟,三弟妹,听到了吗?县主大人都发话了!你们难道还要违逆县主不成?”
“族长,你可要想清楚,是族规大,还是县主大?谢文宣的前程,可都在你一念之间!”
谢承业身体晃了晃,嘴唇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