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谢长树压抑的抽泣声。
他死死抱着谢远舟,老泪纵横。
刚才那些话,让每个人都为之一振。
乔雪梅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磕头哭求:“三弟,爹都这么说了,你就行行好吧。你大哥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他这一回吧!真要罚,罚我!罚我也行啊!”
她不相信,一向老实巴交的谢远舟会眼睁睁看着他的亲爹受惩罚。
只要她再跟着添油加醋一下,这件事估计也就不了了之了。
谢远舶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双肩微微颤抖着。
周氏别过脸去,既痛恨大儿子的不争气,又对丈夫这种毫无原则的袒护感到心寒齿冷。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都汇在谢远舟身上。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却仿佛承受着千钧重负。
父亲滚烫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那一声声哀求,如锋利的刀子,切割着他内心对亲情的最后一丝柔软。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也曾用宽厚的手掌拍过他的头。
想起了大哥也曾带他在田间玩耍......
血脉亲情,是他无法彻底斩断的根。
可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祠堂角落里那几个灾民。
那是大哥勾结进来、意图盗窃救命粮的同伙。
他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灾民们绝望而疯狂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