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晓竹的婚事,我这个当娘的说了算!你们谁再敢说我儿媳一句不是,我就跟谁拼了这条老命!”
周氏平日里懦弱隐忍,此刻护起犊子来,眼神凶狠,竟颇有几分气势。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帘被掀开。
谢晓菊扶着脸色苍白的谢晓竹,缓缓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披着外衣,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眼红肿不堪。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爹,大哥,你们不用再指责三嫂了。断亲是我自己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满院子的人,大声说道:“我要断亲!我必须要跟爹和大哥断亲!若不断了这亲,我谢晓竹……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早晚……早晚会被我爹和我大哥,为了那点银子,给活活害死!”
她哭得撕心裂肺,瘦弱的身躯不住颤抖。
绝望悲愤的控诉,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上次,爹要把我卖给黄员外那个老色鬼!这次,又是为了银子,就要把我塞给周家那个瘸腿的病秧子。”
“爹,大哥,在你们眼里,我就只是一件可以换银子的货物吗?你们可有问过我一句,我愿不愿意?我害不害怕?”
她的话,一句句,一声声,将谢长树父子虚伪自私的面皮彻底撕开。
院子里,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村民,此刻彻底动摇了。
谢晓竹这凄惨的模样,字字血泪的控诉,比任何道理都更有说服力。
“唉,晓竹这丫头,真是遭了大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