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光线有些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谢晓竹躺在炕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双眼紧闭,眉头紧蹙,呼吸有些微弱。
李郎中在炕边坐下,伸出手指搭在谢晓竹露出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外面隐约的嘈杂声。
谢长树、谢远舶等人站在门口,紧盯着里面的情形。
乔晚棠扶着周氏,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神情“担忧”。
片刻后,李郎中收回手,捋了捋胡子,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起身对谢长树道:“谢老爷,晓竹姑娘这脉象……平稳和缓,虽有些气血不足之象,但并无大碍,更无急症之兆。依老夫看,并无甚大病啊。”
他话音一落,谢长树顿时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愤怒和抓住把柄的得意。
他几步跨到炕边,指着谢晓竹,厉声呵斥道:“听见没有?大夫都说你没病。还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告诉你谢晓竹,别以为耍这些小花招就能蒙混过去!”
“三日后周家来接亲,你给我老老实实地上花轿。要是再敢弄出什么幺蛾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乔雪梅和吴氏也立刻凑上前,一唱一和地开始劝解。
乔雪梅假惺惺地叹气:“晓竹啊,快别任性了。爹和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那周家可是县里的书香门第,周夫子是读书人,最讲道理。”
“你嫁过去将来可就是秀才娘子,未来是享不尽的福,不比在这乡下地里刨食强百倍?”
吴氏也帮腔:“就是啊晓竹,女人嘛,总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能嫁到那样的人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