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医女昨日就该到了,因今日搬家就没放在心上。
天色越来越暗,村中炊烟稀落,远处田野在夜色中一片死寂,唯有蝗灾后的荒凉。
他的心跳得又快又重。
终于,路的尽头传来了马蹄和车轮声。
一辆半旧的青布骡车驶近,在村口停下。
赶车的是个眼神精亮的短打汉子,利落地跳下车辕,对着谢远舟一抱拳:“谢三爷?”
“是我!”谢远舟急迎上前。
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个背着木药箱的少女,十一二岁模样,机灵得很。
随后,一位穿着素净浅灰棉布衣裙的妇人,扶着少年的手下了车。
她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秀,目光沉静温和,通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她看向谢远舟,微微颔首:“谢三爷,妾身苏荷,受方大夫所托,前来为尊夫人接生调理。”
她声音轻缓,瞬间抚平了谢远舟心中大半焦灼。
他侧身急引:“苏娘子,有劳!内人已发动,请您快随我来!”
苏娘子也不多言,对少年道:“小九,拿好药箱。”
便随着谢远舟快步朝谢家新房走去。
他们赶到时,稳婆王大娘也刚到,正和周氏一起在炕边。
乔晚棠额发已被汗水浸湿,阵痛愈发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