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灰头土脸地回谢家村。
打算看看能不能从老二手里再周转一点。
谁知,他人刚踏进村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来人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布长衫,下巴微抬,眼神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正是族长谢德兴的大儿子,谢天赐。
“长树叔,回来了?”谢天赐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个招呼,语气却没什么温度,“我爹有事找你,让你去家里一趟。”
谢长树心里咯噔一下。
族长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他想起了上次被谢德兴几个儿子,揍得鼻青脸肿的惨状,心里本能地感到一阵后怕。
可族长召见,他一个平头百姓,哪敢说不去?
只得挤出讪讪的笑容,点头哈腰:“哎,哎,天赐侄子,我这就去,这就去!”
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知又触了哪路霉神。
说完忐忑不安地跟着谢天赐,来到族长家的院子。
进了堂屋,就见谢德兴端着个茶壶,正慢悠悠地品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族......族长,您找我?”谢长树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因为晓菊悔婚的事儿,他一直不敢面对谢德兴。
谢德兴这才放下茶壶,抬起眼皮,目光淡淡扫了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语气不咸不淡,阴阳怪气的说,“长树啊,你现在可是清闲了,家也分了,妻也离了,真是无牵无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