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虽然如今让她寒心,可小时候也曾绕膝承欢。
老二老实肯干,老三稳重孝顺,晓竹晓菊贴心懂事......
这些孩子,是她在这灰暗人生里,最真实、最温暖的慰藉和成就啊!
这么一想,心头那口憋了多年的郁气,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棠儿,你说得对,是娘钻牛角尖了。为了这几个孩子,娘那些年,也不算全白熬!”
写完和离书,已近正午。
自从上次“分锅不分家”后,周氏原本是跟着老大一家吃饭的。
可从发现谢长树偷人,而大儿子对此不闻不问,甚至隐隐偏袒其父后,周氏的心就彻底凉了,自然而然地又回到了与老二、老三一同开火吃饭的状态。
乔雪梅对此怨声载道,却不得不担起了做饭的职责。
她气哼哼地舀了小半碗陈年糙米,掺了大把的野菜,煮了一锅清汤寡水的糊糊,又拿出两个又干又硬的野菜饼子,没好气地端进了东厢房。
“喏,吃饭了!”她把碗往炕桌上一顿,汤汁都溅了出来。
家里旧粮早已见底,新粮还未收获,青黄不接,谢长树又不管事,大房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只能这么凑合。
与东厢房的冷清凄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厢房这边却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周氏心里高兴,觉得自己即将摆脱令人窒息的生活,决定好好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