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儿子就要过来,谢长树心急如焚,生怕大儿子失去这最后的露脸机会。
他顾不得许多,抢在谢远舟开口之前,猛地又上前半步,对着姚行章躬身道:“县令大人!这是小民的长子,名唤远舶,自幼聪慧,饱读诗书,如今正在潜心备考,准备下场考取秀才功名!是我们谢家村最有出息的孩子!”
他极力吹捧着谢远舶,试图将县令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一直安静站在姚行章身侧的沈云贞,隔着帷帽,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哦?既然这位谢童生如此聪慧,不知如今功名到了哪一步?可是已中了秀才?”
“再者,这利国利民的水车制造,他可曾参与,也有一份功劳在内?”
这轻飘飘的两问,如同两记精准的耳光,直接扇在了谢长树和谢远舶的脸上!
谢长树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呃,这个功名......水车......”
一旁的乔雪梅见丈夫和公爹受窘,急于替丈夫辩解邀功。
竟自作聪明,不顾礼仪,抢上前一步,对着沈云贞的方向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急急说道:“夫人明鉴!我家相公他是要做大学问的人,心思都在圣贤书上,哪里会稀罕摆弄这些木头匠人的活计?若不是他不屑于此,这等功劳,又怎会轮到......”
“放肆!”
她话未说完,沈云贞便一声冷斥,声音不大,却带着官家夫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气势瞬间打断了乔雪梅不知轻重的话!
“县令大人与本夫人面前,岂容你一个无知妇人信口雌黄,妄议功劳归属?尊卑何在?!”沈云贞语气森然。
乔雪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连连磕头,“夫人恕罪!民妇无知!民妇胡说八道,求夫人饶命!”
谢远舶也吓得脸色惨白,跟着跪了下去,浑身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