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村东头,谢远舟先是敲响了两户平日里可能和谢长树有些来往的人家。
被吵醒的村民开门后,都是一脸茫然和不满,纷纷表示没见到谢长树,还抱怨他们大半夜扰人清梦。
一家家可能性被排除,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方那座孤零零的、属于寡妇陈梅梅的小院子。
周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种强烈的、属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她的男人,她相伴了几十年,勤勤恳恳伺候了几十年的丈夫,此刻就在那扇紧闭的院门之内。
她双腿开始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巨大的恐惧和悲伤瞬间席卷了她。
她该怎么办?冲进去撕破脸?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转身离开,维持那点儿可怜的体面?
谢远舟看着母亲瞬间煞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他心一横,对母亲和二哥说道:“就剩这一家了,我去问问。”
他指着陈寡妇的院门,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硬。
谢远明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他扯了扯谢远舟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老三,你疯啦?你想啥呢?那......那是个寡妇家!咱爹他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儿,他自己也顿住了。
联系到之前的种种异常,以及父亲今晚反常的离去,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他爹......不会真的在陈寡妇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