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根是村里的老光棍,和谢长树年纪相仿,两人时常在一起喝酒吹牛。
除了他家,谢远舟一时也确实想不到其他更可能的地方了。
周氏此刻心乱如麻,毫无主意,听儿子这么说,只是麻木地点点头,抬脚跟着两个儿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西头谢老根家走去。
到了谢老根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外,只见门窗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毫无动静。
谢远舟上前拍了拍门板,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谢老根带着睡意和不耐烦的嘟囔声:“谁啊?大半夜的!”
“老根叔,是我,远舟。我爹在您这儿吗?”谢远舟扬声问道。
屋里窸窸窣窣一阵,门“吱呀”开了一条缝,谢老根探出半个睡眼惺忪的脑袋。
看清是他们,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打着哈欠道:“是远舟啊......长树哥?没、没在我这儿啊,我早就睡下了!”
油灯的光线有限,但谢远舟还是察觉到了谢老根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他不动声色地朝屋里瞥了一眼,确实不像有人的样子。
周氏急了,带着哭腔道:“他老根叔,你好好想想,孩子他爹能去哪儿啊?这大晚上的,别是出什么事了!”
谢老根眼神闪烁,吞吞吐吐地说:“嫂子,你别着急,长树哥一个大男人能出啥事?说不定......说不定是去镇上有啥急事了?”
“你们别瞎找了,回去歇着吧,说不定等会儿他自己就回来了!”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明显是想赶紧打发他们走。
去镇上?这大半夜的,镇门早就关了,怎么可能?
谢远舟心中疑窦更深,但谢老根摆明了不想多说,他们也不好强行闯入或者继续追问。
“既然如此,打扰老根叔了。”谢远舟压下心中的疑虑,客气了一句,便扶着失魂落魄的周氏,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