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分家,只要还能扒着三弟吸血,他就还有机会!
“哎!爹,我来了!”
他连忙应声,也顾不得安慰哭泣的母亲和满屋狼藉,急匆匆地跟着谢长树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父子俩一走,堂屋里的气氛更加怪异。
乔雪梅看着公婆和丈夫走了,只剩下周氏和几个瞧不上眼的女眷,那股子嚣张气焰又冒了出来。
她双手抱胸,斜睨着还在抹泪的周氏,语带嘲讽,“娘,您现在看清楚了吧?这可都是您偏心的下场!”
“您啊,平日里就偏心老三一家子,有什么好的都紧着他们,现在怎么样呢?”
“人家翅膀硬了,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这就要闹着分家单过,甩开您这个累赘了!以后啊,他们两口子过得再好,也不会管您的死活了!”
她话锋一转,开始给自己脸上贴金,“要我说,还是我们远舶最有孝心。他可是读书人,最重孝道!”
“以后他中了秀才,当了官老爷,肯定会好好孝敬您二老的!您以后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喽,到底谁才是真心对您好的!”
周氏听着大儿媳这番颠倒黑白、扎心窝子的话,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堵,苦涩难言。
她偏心老三?
天可怜见!自从大儿子开始读书,家里哪一样好的不是紧着老大?
为了供老大,老三和老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今闹到这步田地,明明是大儿子贪得无厌,一次次寒了老三的心,怎么到头来,却成了她偏心的错?
可她性子软糯,习惯了逆来顺受,面对牙尖嘴利的大儿媳,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心里充满了无处诉说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