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和谢远舟一离开。
堂屋里只剩下周氏断断续续的低泣声。
谢长树和谢远舶面面相觑。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和茫然。
他们早已习惯了谢远舟的沉默、付出和退让。
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最稳固、最可拿捏的人,一旦下定决心,竟是如此的决绝,没有留下半分转圜的余地。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谢长树猛地一拍桌子。
胸腔里无处发泄的邪火,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猛地将矛头对准了正在抹眼泪的周氏,声音尖刻刺耳,“哭,就知道哭!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都赖你,平日里惯着他,顺着他,把他惯得如今这般目中无人,连爹娘都不要了!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都是你的错!”
他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软弱的老妻身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自己教育失败和偏心的事实。
一旁的张氏实在看不过眼了。
她性子虽软,但心里有杆秤,今日这事明明就是大房欺人太甚,逼得三弟不得不反抗,怎么能怪到婆母头上?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爹,这、这怎么能怪娘呢?这事儿......不是大哥先引起的吗?”
“闭嘴!”谢长树正在气头上,被二儿媳顶撞,更是火冒三丈。
他狠狠瞪了张氏一眼,目光凶狠,“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一个两个的,现在都翻了天了!我告诉你,你以后少跟老三家的学那些个没规矩的,我看你现在也越来越不像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