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他还特意煎了鸡蛋饼,家里的鸡蛋金贵,平日里都是攒着换油盐或者给谢远舶补身子的。
因为田里有了水车,灌溉省了大力气,大家伙儿也不用像往常那样,天不亮就急着去挑水,一家人难得能安安生生坐在家里吃顿早饭。
堂屋里,张氏看着谢远舟端着早饭进了西厢房,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正在盛粥的周氏,压低声音,打趣道:“娘,您看看,咱们家这几个男人,就数三弟最会疼媳妇儿了!又是熬粥又是煎蛋饼的。”
张氏自己也怀了二胎,可她男人是个闷葫芦,只知道埋头干活,从不会在这些事上对她有半分嘘寒问暖,更别提特意起来给她做吃的了。
同样身为女人,看着小叔子这般体贴,她心里是实打实的羡慕。
不过三弟妹乔为人爽利,对她和豆芽儿也不错,这羡慕里倒是没什么嫉妒,更多的是感慨。
周氏眼里也流露出慈爱和欣慰,低声道:“是啊,老三这孩子,性子是闷了点,可心里有数,最重情义,也最知道疼人。”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向东厢房瞟了一眼,那里依旧房门紧闭,悄无声息。
张氏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她们婆媳对话,便又凑近周氏,“娘,那水车那事儿,大哥那边......”
周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哎,随他去吧。他要真有那个本事,就该靠着自己的本事去考才是。总盯着弟媳妇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这话里,已然带上了几分对长子行事的不满。
张氏见婆婆是这个态度,胆子也大了些,顺势接了一句,“就是说嘛!那水车本来就不是大哥想出来的,凭什么硬要跟弟妹抢?作为大伯哥,他也真是.....不害臊!”
这话她憋在心里好久了,只是碍于公爹的威严不敢说,如今在婆母面前,总算吐露了出来。
周氏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制止,“快别瞎说了!让你爹听见,又该生气闹腾了。”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外头,见没人,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