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发白的母亲和二嫂,继续说道,“眼下,棠儿怀着身子,需要营养。而二哥今天在田里告诉我......”
他看向谢长树,一字一句道,“二嫂,她也怀上身孕了。家里马上又要添两张嘴,处处都要用钱。”
“爹,您觉得,咱们家现在这光景,还供得起大哥继续这样读下去吗?”
他话没说完,乔晚棠立刻心领神会,适时地接上,“爹,您不会真打算......到时候把刚生下来的孩子饿死,都要硬撑着供大哥读书吧?”
“这传出去,恐怕比做生意更影响大哥的科举名声吧?毕竟,‘虎毒不食子’啊.......”
谢长树被这对夫妻一唱一和,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指着乔晚棠,手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我何时说过这话?”
他当然没说过,可乔晚棠的话却像一根毒刺,扎得他难受至极。
这时原本打算置身事外、一切交由父亲处理的谢远舶,此刻有点儿慌了!
不让他科举?那等于要了他的命。
他所有的理想、抱负、脸面,全都系在科举这一条路上。
如果这条路断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谢远舶再也顾不得什么清高和体面了,他急忙上前一步。
对着谢长树劝道,“爹,您先消消气!仔细想想,三弟和弟妹的话,虽然说得直了些,但也不无道理。家里如今确实是困难。”
他话锋一转,看向了乔晚棠,“至于弟妹她们想摆摊做生意这事儿......儿子觉得,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她们也是一片好心,想为家里分忧。万一真能赚些银子回来,贴补家用,岂不是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