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些时候,谢晓竹和谢晓菊也背着小背篓出了门,她们是去后山采草药。
这是姐妹俩为数不多的,能为家里增添些进项的法子。
虽然辛苦,采来的草药也卖不了几个钱,但总能贴补些家用,让她们觉得自己并非全然无用。
周氏则留在家里,一边照看还小的豆芽儿,一边准备一家人的午饭,忙得脚不沾地。
老大谢远舶和乔雪梅尚未起身。
谢远舶这些日子并无考试,也无需去镇上学堂或拜访夫子。
但他秉承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信念,是从不下田干活的,认为那是“有辱斯文”。
日上三竿,乔雪梅才慵懒地起身梳洗。
她来到院里,看到周氏正忙里忙外,豆芽儿在一旁自己玩着泥巴。
乔晚棠因怀着身子,起得稍晚,此刻也来到了院子里透气。
周氏看着堆积的活计,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乔雪梅温和地开口,“梅儿,你要是没事,过来帮娘搭把手,娘这边忙不过来。”
乔雪梅闻言,脸上绽开一个温婉柔顺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软钉子,“娘,不是儿媳偷懒,实在是远舶他正在房里温书,需要人研墨铺纸。”
“您也知道,科举是咱们家的头等大事,耽误不得。儿媳得去伺候着,这厨房的活儿......怕是帮不上忙了,还请娘多担待。”
她在娘家时,爷奶都不舍得让她干活儿,现在她更是不会干了。
这些粗糙的活儿,应该是乔晚棠干才是。
她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摆得低,将周氏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