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没回答。
“你想让我想起来,对不对?你铐着我,不让我走,是想让我想起来,对不对?”
黑瞎子还是没回答。
长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我不会想起来的,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她死了,我是赤练。”
黑瞎子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冷笑、冷漠的眼睛、抿紧的嘴唇。
他的心像被人拿刀一片一片地削。
“她不会死。”
他的声音很轻,“你也不会变成别人,你是长乐。你只是忘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没关系,我帮你记。”
长乐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很烫,烫得她不敢看,她把目光移开。
下午,吴邪和解雨臣来了。他们坐在客厅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商量什么。
长乐坐在角落里,被黑瞎子拉着,走不了。
她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词,“汪家”“青铜门”“收网”。他们没避着她,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汪家那边已经上钩了。”解雨臣说,“他们以为长乐在我们手里,一定会来要人。”
吴邪点了点头。“张日山那边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只要汪家的人露头,就跑不了。”
长乐坐在角落里,听明白了。
他们在用她当饵。
她想笑,但笑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不出来,汪家对她来说只是任务发布者,他们是死是活跟她没关系。
但她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担心,是一种说不清的、堵在心口的感觉。
黑瞎子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他的掌心很烫,她的手很凉。
她忽然想抽回来,不是因为他握着疼,是因为烫,烫得她心慌。
她抽了一下,他没松。
“你松开。”她的声音很轻。
“不松。”
“你总不能铐我一辈子。”
黑瞎子看着她。“那就铐一辈子。”
长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