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王胖子死死按住车门,急得嗓门都破了音,“内蒙古那么大,茫茫草原戈壁,你上哪儿找?你就这么单枪匹马冲过去,别说救人,怕是连汪家的影子都没摸到,自己先栽进去了!”
黑瞎子猛地转头看向他,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喷涌而出:“那你让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恐慌与恨意,“她在汪家手里!她身上的蛊毒还没解,一直昏睡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你知道汪家的人会怎么对她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狠狠哽住,再也说不下去,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王胖子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眶瞬间红了,心里又急又疼,却只能咬牙劝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你现在这样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你要是出事了,谁去救长乐?谁给她解蛊?”
吴邪快步上前,按住黑瞎子的肩膀,语气沉稳:“先回去,从长计议。汪家费这么大劲带走长乐,绝不会轻易伤她,他们要的不是她的命,是筹码。”
“筹码?”黑瞎子冷笑一声,笑意里满是悲凉。
“青铜门的秘密,”吴邪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们想要的东西,在你手里。他们抓长乐,就是为了逼你交出一切。”
黑瞎子沉默了,漫天风沙卷过,打在车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天际,沙漠迅速被黑暗吞噬,寒意顺着衣缝钻进来,刺骨冰凉。
他缓缓松开车门把手,后退一步,背靠着冰冷的车门,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夜幕之上,第一颗星星缓缓亮起,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渐渐缀满整片天空,明亮而璀璨。
他望着星空,眼泪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与自责。若不是他执意留在古潼京,若不是他放松了警惕,长乐又怎么会被汪家钻了空子?
“打电话给管家。”
许久,黑瞎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却平静得像结了厚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让长乐手下的人全部出动,不惜一切代价追查,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传到我这里。”
吴邪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走到一旁,迅速拨通了电话。
王胖子站在黑瞎子身边,看着他孤寂的侧脸,夜风掀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却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仿佛要与这片死寂的沙漠融为一体。
“瞎子。”王胖子轻声喊他。
没有回应。
“瞎子,你说句话行不行。”
黑瞎子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再次收紧,掌心的伤口被撕裂,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我没事。”
他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沙吞没。
王胖子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样子,心里发酸,却也知道再多安慰都是徒劳,只能沉默地陪着他。
不多时,吴邪打完电话走了回来:“管家已经安排下去了,长乐的人手遍布全国各地,眼线极多,一有线索就会立刻通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