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每天都打电话问,解雨臣的回答每次都一样——“还在查。”黑瞎子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长乐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吃饭也吃不下几口,喝了几勺粥就摇头。黑瞎子喂她吃药,她苦得直皱眉,但还是一口一口咽下去了。
喝完药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轻。他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不敢动,怕一动她就醒了。
那天下午,长乐忽然醒了。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黑瞎子扶着她。“要什么?我帮你拿。”
长乐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黑瞎子,我想穿旗装。”
黑瞎子愣了一下。“什么?”
“旗装,我带来的那些,在柜子里。”她指了指角落的衣柜,“我想穿给你看。”
黑瞎子看着她苍白的脸,他心疼得不行。“你身体这样,别折腾了。等你好点了再穿。”
长乐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恳求。“我想穿,就穿一会儿。”
黑瞎子看着她的眼睛,那句“不行”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旗装,红的、粉的、月白的、鹅黄的,整整齐齐地排着。
他回头看她。“哪件?”
“红色的,最里面那件。”
黑瞎子把那件红色旗装拿出来,绸缎的料子,绣着金线的凤凰,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细的滚边,盘扣是手工盘的,一粒一粒精致得像艺术品。他把衣服放在床边,扶她起来。
长乐接过衣服,看了他一眼。“你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