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低下头,不说话。
黑瞎子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沈医生想拦,被他一个眼神定住了。“出去。”
沈医生看了看长乐,又看了看黑瞎子,叹了口气,走了,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黑瞎子低头看着长乐,她低着头不看他,倔强地抿着嘴唇。
“看着我。”她没动。“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他的声音在抖,“你的蛊毒,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体,你不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你也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到我?瞒到你死的那天?”
长乐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还是不说话。
黑瞎子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倔强的表情、紧闭的嘴唇,忽然低头吻住她。不是温柔的吻,是很用力、很凶的吻,像要把她的嘴撬开,把她心里藏着的话都逼出来。
长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推不动。他把她抵在药柜上,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吻得又深又狠。
长乐终于忍不住了,张嘴咬了他一口。他闷哼一声,松开她的嘴唇,嘴角渗出一丝血。他看着她的眼睛,两人的呼吸都很重,在安静的药房里格外清晰。
“我真想撬开你这张嘴。”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拇指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多少话不肯告诉我。”
长乐看着他,眼泪流下来,滑过脸颊,滴在他手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黑瞎子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她的沉默、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他忽然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是不是?”
长乐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黑瞎子笑了,那笑容很苦。“行。你不说,我不问。”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汤在桌上,记得喝。”
他走了。长乐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瓷瓶,攥得指节发白。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无声无息。
桌上那碗汤还冒着热气,一点点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