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嘿嘿笑,不反驳。
解雨臣转身走了。长乐送他到门口,解雨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长乐姑娘,这个人,”他指了指院子里那滩烂泥一样瘫在躺椅上的黑瞎子,“就交给你了。”
长乐愣了一下。
解雨臣笑了。“他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人不坏。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够用,你多担待。”
他顿了顿,“还有,海底墓的事,他不去也行,我找别人。”
长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谢谢。”
解雨臣摇摇头,转身走了。走出齐府大门,上了车。他坐在后座,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府邸。
“又香又软。”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摇了摇头,“这孙子。”
院子里,黑瞎子还瘫在躺椅上。长乐走回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仰着脸冲她笑。“走了?”
“走了。”
“他没骂我吧?”
“骂了,见色忘义。”
黑瞎子笑了,“他说得对。”
他伸出左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拽了拽。长乐被他拽得弯下腰,脸凑到他面前。他的眼睛亮亮的,隔着墨镜都能看见。“长乐,你是不是怕我去海底墓出事?”
长乐没说话。
“你怕我出事,所以不让我去。”
长乐还是没说话。
黑瞎子用左手撑起身子,凑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你放心,你不让去,我就不去。”他躺回去,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长乐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亮晶晶的眼睛、缠着纱布的右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给他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掖好。“睡一会儿。晚饭好了叫你。”
黑瞎子乖乖闭上眼睛。长乐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看着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轻。
黑瞎子没睡着,他睁开一只眼偷偷看她,看见她在笑,心里美得不行,又把眼睛闭上,嘴角翘得老高。
他决定了,这伤得慢慢养,最好是养到过年。不,养到开春。不,养到明年夏天。
反正她在这儿,他哪儿都不去。义气什么的,以后再说。现在嘛,媳妇儿最重要,又香又软的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