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有。我亲你的时候你瞪我了。”
长乐的耳朵红了。“你活该。”
黑瞎子笑了。“那我再亲一次你是不是还要瞪我?”
长乐转过头,瞪着他。“你敢。”
黑瞎子看着她,看着她红透的耳朵、故作凶狠的眼神、微微抿着的嘴唇,忽然觉得心里那个空了许久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笑了,笑得很轻。“不敢。”
长乐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嬉皮笑脸地说“有什么不敢的”,但他没有。他只是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认真、一点心疼、很多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她忽然有点慌,移开目光。
“把腿伸出来。”她说。
黑瞎子愣了一下。“干什么?”
“伸出来。”
黑瞎子乖乖把伤腿伸出来。长乐低头看了看那片青紫,从包里翻出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指上,轻轻涂在他膝盖上。药膏是凉的,她的手指是温的。
黑瞎子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认真的表情、轻轻抿着的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涂完药,又翻出一卷绷带,给他包扎好。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怕弄疼他。包完了,她把东西收回包里,站起来。“走吧。”
她走了,黑瞎子坐在石头上,低头看了看膝盖上那个包得整整齐齐的绷带,忽然笑了。他站起来,跟上去。
“长乐。”
她没回头。
“你刚才是不是又心疼了?”
“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长乐加快脚步。
黑瞎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笑得跟个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