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了。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黑瞎子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什么样?我挺好的。”
“好个屁!”王胖子把酒瓶子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你天天喝闷酒,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吴邪跟你说话你当没听见,小哥看你一眼你就瞪回去。你好什么好?”
黑瞎子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酒,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王胖子看着他,忍不住了。“瞎子,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是放不下她,你就去找她。你在这里喝闷酒有什么用?”
黑瞎子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王胖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找她干什么?问她心里那个人是谁?问她有没有喜欢过我?”
王胖子张了张嘴。
黑瞎子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银杏树。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张开的手指。“我不敢问。”他说,“我怕她说没有。我怕她说,她心里只有那个人。那我算什么?我这几个月的真心算什么?”他顿了顿,“被她扔在地上,看都不看一眼。”
王胖子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认识的瞎子,从来都是笑嘻嘻的,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无所谓。他没见过这样的瞎子——像一棵被挖了根的树,还站着,但已经在枯了。
“那你就这么耗着?”王胖子说。
黑瞎子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放下杯子。“不知道。”
吴邪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瞎子,解雨臣打电话来了。”黑瞎子没动。吴邪把手机递过去。“他说有急事。”
黑瞎子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喂?”电话那头,解雨臣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瞎子,你在哪儿呢?”
“巴乃。”
“干什么呢?”
“喝酒。”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你来北京一趟。”
“不去。”
“有活儿。”
“不接。”
解雨臣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瞎子,你是不是跟那个姑娘吵架了?”
黑瞎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