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着他的背影,没问出来。
另一间屋里,长乐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她手上。手上的烫伤已经不红了,但还有一点疼。她摸了摸那片皮肤,忽然想起他以前说的话——“你天生就该享福。”
她苦笑了一下。享什么福,她就是个劳碌命。
第二天,长乐又去找了裘德考。这次她没去帐篷那边,而是在寨子外面的小路上堵住了他。裘德考正带着两个保镖散步,看见她从树后面走出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长乐小姐,你……你又要干什么?”
长乐把昨天那份资料还给他。“不够。我还要更多的。湖底的具体位置,入口的机关,古楼里面的结构。越详细越好。”
裘德考接过资料,看着她。“你要一个人去?”
长乐没回答。
裘德考犹豫了一下。“长乐小姐,那个地方很危险。上次你们差点全军覆没。你一个人……”
“不该问的别问。”长乐打断他。
裘德考闭嘴了。他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她的脸很冷,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也有点干裂。她看起来很累,像是在撑着什么。
他忽然说:“你跟黑瞎子吵架了?”
长乐的眼神变了。裘德考赶紧举起双手。“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长乐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裘德考站在小路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他摸了摸自己还肿着的脸,苦笑了一下。“这个女人,真是……”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继续冷战。黑瞎子每天早出晚归,跟吴邪他们去湖底找入口。
长乐就待在云彩家,偶尔去院子里坐坐,偶尔在屋里看书。两人碰面的时候,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理谁。
王胖子夹在中间,难受得要命。他试图撮合他们,故意把黑瞎子的座位安排在长乐旁边。
黑瞎子换了个位置。
他又故意让长乐给黑瞎子递东西,长乐递过去了,黑瞎子接了,没说话。两个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王胖子彻底没辙了。
这天晚上,黑瞎子回来得很晚。他走进院子的时候,看见长乐房间的灯还亮着。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屋。
王胖子已经睡了,打着呼噜。黑瞎子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她那天晚上在树下说的话,她从来没那样叫过他,从来没说过想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隔壁屋的灯灭了整个寨子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