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两篮够了。再做多了累。”
长乐想了想,点点头:“好。”
两人一人拎着一篮青梅,往回走。穿过花园,穿过回廊,走到厨房门口。
长乐停下脚步,对黑瞎子说:“放这儿就行,我来处理。”
黑瞎子没放。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长乐说:“洗干净,晾干,然后泡酒。”
黑瞎子点点头:“行,我帮你。”
长乐愣了一下。
黑瞎子已经拎着篮子进了厨房。
长乐跟着进去,看见他把青梅倒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她走过去,想帮忙。
黑瞎子拦住她。
“你站着,我来。”
长乐看着他,有点无奈。
“我自己能行。”
黑瞎子头也不回:“我知道你能行。但我舍不得你累。”
长乐的耳朵红了。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洗青梅。
他的手很大,但洗得很仔细,一颗一颗地搓,把上面的绒毛都洗掉了。
洗完一篮,又洗另一篮。
洗完了,他又找了一块干净的布,把青梅一颗一颗擦干。
长乐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黑瞎子抬起头,看见她在笑,愣了一下。
“笑什么?”
长乐摇摇头:“没什么。”
黑瞎子盯着她看。
“你笑我?”
长乐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黑瞎子走过去,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敢笑我?嗯?”
长乐被他抱着,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快。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没笑你。”她闷闷地说。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那笑什么?”
长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笑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黑瞎子愣了一下。
“谁?”
长乐没说话。
黑瞎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没再问。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谁?他没问,但记住了。
青梅洗好晾干,长乐开始准备泡酒的材料。酒坛子,冰糖,白酒。
她从酒窖里搬出两个空坛子,都是以前用过的,洗干净了,晾干了,就等着今年用。
黑瞎子看着那坛子,忽然问:“你每年都做?”
长乐点点头。
“做了多少年了?”
长乐的手顿了一下。
多少年了?从他走的那年开始,到现在……
一百年了。
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说:“很多年了。”
黑瞎子没追问。
他看着她把青梅装进坛子里,一层青梅,一层冰糖,再倒上白酒,封好口。
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遍。
他看着看着,忽然问:“这酒,给谁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