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长乐醒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看着头顶的承尘,听着窗外鸟叫。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在自己家里醒来的感觉。
她坐起来,下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一排衣服。
旗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都是她最喜欢的。
她伸手抚过那些柔软的布料,最后停在一件淡粉色的旗袍上。
绣着暗花的绸缎,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细的滚边,盘扣是手工盘的,一粒一粒,精致得像艺术品。
她换上旗袍,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身姿窈窕,眉眼如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穿着旗装,在齐王府的院子里等他回来。
那时候她还是他的王妃。
她垂下眼,从梳妆台的匣子里拿出一支凤钗。
金丝编制的凤凰,嘴里衔着一颗红宝石,翅膀上镶满了细碎的珍珠。轻轻一摇,凤凰就微微颤动,像要飞起来。
她把凤钗插进发髻里。
镜子里的人,更多了几分雍容华贵。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门外,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妇人正垂手而立。
“小姐。”
长乐点点头:“人都起了吗?”
“还没有。”妇人说,“奴婢正要去请。”
长乐弯了弯嘴角。
“去吧。”
妇人应了一声,退下。
长乐慢慢往前院走去。
下人们分头去请客人。
王胖子睡得正香,梦见自己在吃满汉全席,忽然被人推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整齐的男人站在床边。
“先生,该起了。小姐请您去正厅用早膳。”
王胖子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那个人。没错,是真的。
他“蹭”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行行行,马上马上。”
那人微微躬身,退出去了。
王胖子愣愣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
“这待遇,也太爽了吧。”
他赶紧爬起来,穿衣服,洗漱。
吴邪那边也是一样。
他被敲门声惊醒,然后被那个“请用早膳”的说法搞得一愣一愣的。
张起灵早就醒了,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黑瞎子的院子最安静。
他醒得早,正坐在院子里发呆,想着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一个下人走过来,恭恭敬敬地说:“先生,小姐请您去正厅用早膳。”
黑瞎子点点头,站起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她起了吗?”
下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姐早就起了,正在正厅等着各位呢。”
黑瞎子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大步朝正厅走去。
正厅里,长乐坐在主位上,正端着茶杯慢慢喝茶。
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淡粉色的旗袍,衬得她肤如凝脂。凤钗在发间微微摇曳,红宝石闪着幽幽的光。她端坐在那里,仪态万方,像一幅画。
第一个人进来的是阿宁。阿宁是昨天晚上到了齐王府来找长乐,需要暂住长乐家一段时间。
她看见长乐,愣住了。
“你……”
长乐抬起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