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黑瞎子的声音很急。
长乐摇摇头:“没事。”
她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黑瞎子没松手。
“我自己走。”长乐说。
黑瞎子还是没松手。
长乐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得能看见墨镜后面那双眼睛里的自己。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脸色不太好看。
“我没事,”她说,“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黑瞎子忽然开口。
“逞什么能?”
长乐愣住了。
他的声音很沉,很硬,带着一点她从来没听过的情绪。
“你伤成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肋骨断了三根,后背全是淤青,内伤还没好。刚才那一滑,要不是我接住你,你就栽水里了。栽水里也就算了,万一撞到石头呢?万一伤口进水感染呢?万一——”
“黑瞎子。”长乐打断他。
黑瞎子闭上嘴,看着她。
长乐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说:“我能走。”
黑瞎子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旁边的王胖子看呆了,小声对吴邪说:“这……这是要吵架?”
吴邪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河水哗哗流着,冲刷着他们的腿。
黑瞎子忽然深吸一口气,把长乐抱了起来。
长乐愣住了。
“你干什么?”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水很深,快到他的腰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滑溜的石头。
长乐在他怀里,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脸很沉,没有笑,没有调侃,什么都没有。
只有认真。
认真的,像在完成一件最重要的事。
“黑瞎子。”她喊他。
他没应。
“黑瞎子。”
还是没应。
“齐承泽安。”
他忽然低下头,看向她,“你刚才叫我什么?”
长乐愣住了,她刚才……叫了什么?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什么。”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长乐躺在他怀里,心跳得厉害。她刚才,怎么会叫出那个名字?
那个一百年没叫过的名字,那个她藏在心里最深处的名字。她咬了咬嘴唇,不敢再说话。
黑瞎子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长乐。”
长乐抬起头。
他没看她,只是看着前面的路。
“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长乐的心揪了一下。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他说,“你不说,我不问。”
长乐没说话。
“但是,”他顿了顿,“别逞能。”
长乐看着他。
他还是没看她,只是看着前面的路。
“你疼,你累,你难受,”他说,“都告诉我。别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