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怎么样?”
长乐摇摇头:“没事。”
“真的没事?”
“嗯。”
阿宁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她总觉得这姑娘不对劲,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算了,不想了。
吃完东西,大家各自休息。
黑瞎子让长乐睡他的帐篷,说他的帐篷大,舒服。长乐想拒绝,但被他直接塞了进去。
“睡吧,”他说,“我守夜。”
长乐躺在帐篷里,看着外面的火光。黑瞎子坐在火堆旁,背对着她,脊背挺得很直。她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然后她闭上眼睛。
半夜,长乐醒了。不是自己醒的,是被疼醒的,止疼药的药效过了。
肋骨那里像有人在用刀剜,一下一下的,疼得她浑身冒冷汗。后背的淤伤也疼,火辣辣的,像被烙铁烫过。
她咬着牙,蜷缩起来,不敢出声。她摸出那个小瓷瓶,想再吃一粒。可是瓶子空了,她愣住了。没了?这么快就没了?
她明明算好的,应该够到西王母宫……
她的心沉了下去,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没有药也能忍。她忍了这么多年,还差这几天吗?她咬着牙,蜷缩着,一动不动。
帐篷外,黑瞎子在守夜。
他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里添柴。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奇怪的叫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他听着那些声音,眼睛却一直看着长乐的帐篷。
她睡得好吗?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做噩梦?
他想进去看看,又怕吵醒她。算了,明天再看。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蛇,一条,两条,三条……越来越多。
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的颜色很杂,有青的,有黑的,有花的。大小也不一样,有的只有手指粗,有的有手臂粗。它们在地上爬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朝营地逼近。
黑瞎子的头皮发麻。
他猛地站起来,大喊一声:“都起来!蛇潮!”
帐篷里一阵骚动。
吴邪第一个钻出来,看见那些蛇,脸都白了。张起灵跟在他后面,握紧黑金古刀。
阿宁也出来了,手里的刀闪着寒光。王胖子最后一个钻出来,看见满地的蛇,腿都软了。
“我*——!”
长乐也从帐篷里钻出来,她的脸色很白,但眼神很冷。她握紧匕首,走到黑瞎子身边。
黑瞎子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回去!”
长乐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蛇,它们越来越近了。已经能看清它们吐出的信子。
“点火!”阿宁喊了一声,大家赶紧点起火把,把火堆烧得更旺。
蛇怕火,那些蛇被火光逼住,停在不远处,昂着头,吐着信子,盯着他们。
但它们没退,只是停在那里。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把整个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完了完了,”王胖子声音都在抖,“咱们被包围了。”
吴邪握紧手里的刀,手心全是汗。
阿宁的脸色也很难看。
张起灵的目光扫过那些蛇,忽然开口。
“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泥?”吴邪没反应过来,“什么泥?”
张起灵指了指旁边的小溪。
“泥巴。”他说,“涂在身上。蛇闻不到。”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蛇是靠嗅觉追踪猎物的。如果身上涂满泥巴,盖住气味,它们就找不到自己。
“快!”阿宁喊了一声,“都去糊泥巴!”
大家朝小溪冲去。
那些蛇动了,朝他们追来。
张起灵挡在后面,一刀砍断几条冲在最前面的蛇。吴邪跑到溪边,抓起泥巴就往身上糊。王胖子也糊,糊得满脸满身都是,像个泥人。阿宁糊得很快,几下就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