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周离耳边,张柏轻声道:“吕曲长说了,你当着众人的面跪地下磕三个响头,说出你害死董忠良让他死不瞑目,我们就让你不受皮肉之苦,交代一些事情后就可以离开。你若是不肯听从···”
手指指向小周离,张柏邪魅一笑,“我把它轻轻地给你咬下来。”
黄四大惊失色。
“张柏,这里是矿场。”
一旁的王管事冷着脸,沉声道:“你要是在这里闹事,你们曲长也保不住你。”
“我当然不可能在您的地盘闹事。”
张柏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地说道:“我可是很守规矩的,他是我们的人,我们肯定要在矿场外迎接他的回归。矿场一个月开两次,您总不能一开就是半个月,不是吗?”
王管事脸色阴沉地看着张柏,紧皱着的眉毛证明他很是不悦。可他终究只是矿场的管事,暖金窟的曲长压他一头。在矿场之外的事,他确实是管不了。
“张柏对吗。”
周离缓缓抬起头,神色如常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这就是吕不晦带给你的话?”
“你要明白,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差不多得了。”
张柏压低声音,轻声道:“吕曲长要的只是你的态度。你只需要在这里表个态,意思意思,让大伙知道董忠良是被人残害,吕曲长忠义无双就好。别让你我闹得太难看,好吗?”
黄四在周离的内心沉默了,她没有言语,豆大的眼里写满了愤怒和迟疑。若是只有她自己,她恐怕二话不说先咒死张柏再去找吕不晦的麻烦。可她却担心周离,担心对方会对周离不死不休。
周离再一次听出了黄四的心声。他的视线落在满脸笑意的张柏身上,在对方胜券在握的注视下,周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吕不晦图谋暖金窟杀害董忠良篡位,我这样说,你这样回去复命,如何?”
张柏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死死地盯着周离,原本的自信转变为了惊愕与恼怒。他迈出一步走到周离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咬着牙说道:
“你找死?你信不信离开矿场后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跪地上求饶?”
“在此之前,你要让吕不晦帮你擦屁股。”
周离平静地看着对方,在自己说完刚才的“真相”后,他就听到了张柏瞬间加速的心跳。那种心虚与恼怒让周离明白,对方忌惮自己说出这件事。
“呵。”
松开周离的衣领,张柏阴沉一笑,说道:“真是伶牙俐齿,希望你离开矿场后还能继续保持。”
周离没有再去理会张柏,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朗了。他快步走到一旁的王管事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王管事,我要去挖矿。”
“小子,挖矿要三个人结为小队,这是矿场的死规矩。”
一旁的张柏狞笑着对周离说道:“这里面没有人会为了你得罪暖金窟的。”
一旁的王管事沉默不语,他的脸色不算好看。一方面,王管事极其厌恶暖金窟的这些恶人。另一方面,他却也不能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罪囚和暖金窟撕破脸,这是矿场不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规矩就是规矩,三人一队入洞采矿,这是上面人定下的死规矩,不是他这个罪囚能说随便就能改的。
现在,就算是王管事想要暗中帮助周离也做不到。来这里挖矿的人大多都是曲部的人,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野人得罪暖金窟,而且他们本身就早早分好了队伍,没人会要周离这个外人。
“我通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