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个高压气室依次释放恐怖动能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沉闷,一个比一个暴烈,直接在空气中粗暴地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音障锥!
恐怖的后坐力将整台重达数吨的轨道炮向后狠狠推了整整三米半。
四个死死焊住的铸铁地脚座,在指挥台的厚钢板上硬生生犁出了四道刺耳的沟槽,火星如同瀑布般四下飞溅!
负责手动击发主阀门的两名工程师,双臂瞬间承受了远超人类骨骼极限的冲击力。
伴随着肩关节脱臼、前臂尺骨碎裂的惨烈闷响,两人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指挥台后方的钢铁护栏上,生死不知。
光头工程师的额头被崩飞的黄铜碎片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糊住了他的左眼。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因为此刻,所有还活着的人的目光,都死死追随着那枚出膛的死亡之矛。
那是一枚长达两米的重型穿甲弹!
弹尾拖着一缕因剧烈摩擦空气而产生的灼热白烟,带着突破音障的恐怖尖啸,精准无误地射入了裂岩螈大张着的口器之中。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头领主级巨兽甚至连闭合下颚的神经反射都来不及做出。
“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战场上显得出奇地轻。
没有坚硬角质层保护的口腔内部,在纯粹的物理动能面前如同脆弱的嫩豆腐般被瞬间撕裂。
穿甲弹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量,在它的咽喉处蛮横地撞碎了第一根粗壮的颈椎,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滚烫的弹头一路势如破竹,无情地搅碎了它的食道、撕裂了肺叶、绞烂了半边肝脏,在它庞大的胸腔内部,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直径半米的恐怖贯穿通道!
灰黄色的内脏碎片和滚烫腥臭的体液,因为高压从弹道两侧的伤口处疯狂喷射而出,在半空中拉成了一道令人作呕的血雨幕。
沾满怪血的弹头在穿透肉体后,依然带着巨大的惯性余力划过夜空,最终远远地坠落在三百米外的荒野上,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冒着灼热白烟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