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噗嗤!
刀和斧,擦着彼此的脸颊落下。
但都没有斩中对方的身体。
沈夜那一刀,贴着青禾的耳畔,硬生生斩断了缠在她后颈、正要扎进她脊椎的那束猩红肉须。
青禾那一斧,贴着沈夜的头皮,劈碎了沈夜后脑的那条神经肉鞭。
两人同时被对方斩碎的怪物溅了一脸绿色的浆液。
灼烧般的剧痛让他们都忍不住闷哼出声,却也借着这痛楚,把脑子里最后那点幻象搅了个粉碎。
“你刚才……真想砍死我?”沈夜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挂着血丝,硬扯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
“你觉得呢。”青禾声音冰冷,但那双异瞳的眼底,却头一次有了些许无奈的波澜。
畸变巨脑没有给他们叙旧的时间。
他们脚下的地面骤然炸开。
成百上千根细小肉须从四周同时弹起,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朝两人扑来。
它们不求杀伤,只疯狂地往两人的伤口里、甲片缝里、衣服底下钻,要把他们变成这座活体领域的一部分。
沈夜一脚踩碎脚边一个企图靠近的肉瘤,碎开的瞬间里面“哗”地分裂出更多肉芽,顺着他的战靴往上猛爬。
青禾挥舞铁斧,在周身劈出一圈短暂的空地,但空地边缘的肉须却像疯了一样彼此缠结、增殖,仅仅几息时间便重新合围。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连骨头渣子都要不剩了。
“我看不出什么端倪,这些畸变全是真实的!”
沈夜朝着青禾喊道。
听罢,青禾猛地抬头,左眼被她毫不吝啬地催动到了极致。
在那短暂的热成像视野中,她终于看清了这恐怖领域的运作逻辑。
这些无穷无尽的肉芽、肉须、环境异化,并非凭空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