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笑声在圆形广场上回荡了很久,才一点点消散在那无边的死寂里。
他抬手抹了把脸,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青禾,那双因为过度兴奋而泛着幽光的眸子里,隐隐有暗红色的血丝在游走。
“怎么?吓傻了?”
青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脸,看着那面用黑色合金浇筑的技术仓外壁,沉默了两秒。
“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之前的那些挣扎,有点可笑。”
“我以为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强者有回报,积累有意义,只要足够强、足够谨慎,总能找到出路。”
“可现在,那段录音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终极规则叫做“它高兴就好”。”
“可笑什么?”
沈夜走了过来,语气出奇地平淡,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只要还在牌桌上,手里有筹码,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低头看了一眼广场地面,然后抬起头,眼神直接对上青禾。
“管它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认真,“只要敢亮血条,老子就敢把它做成刺身咽下去!”
青禾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沈夜转身打量广场四周的侧脸。
青禾在心里想,他可能是真的已经疯了,病入膏肓的那种。
她不知道这算是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勇气,还是一种比绝望更彻底的疯癫。
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跟着一个不知道死亡边界在哪里的人组队,似乎比跟着那些足够理智的人更好。
因为理智者遇上那段录音,会彻底垮掉。
而沈夜,已经在想今晚吃什么了。
沈夜抬头扫了一圈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