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颖笑容微微一僵。
“我的意思是,您推荐的人没有文凭,没有从医资格,更没有经验,我是怕她胜任不了,坏了您的名声。”
俞善清这辈子从未用轻蔑的眼光看过任何人,然而这次投向温知颖的目光十分藐然。
“你才多大?你又是哪里毕业的?你有几年经验?你都能坐上副院长的位置,以我的身份和地位,安排一个人进转化中心,有问题吗?”
温知颖被怼得哑口无言。
俞善清愣是半点不给她面子,“今天我夫人生日,没打算请外人,请便吧。”
温知颖更加难堪,连刻在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无比僵硬。
“是我冒昧了。俞老、俞夫人,我先走了。”
说完,她打着空手,出了门。
师母上前,轻轻抚了抚俞善清的后背。
“你也是,跟一个黄毛丫头计较什么?这么多年,头回见你动这么大气。她母亲在京城官大得很,万一记恨上咱……”
“记恨?”俞善清打断她的话,“她妈要真有本事,把我这院士的帽子摘了,那才算她官大。我都七十多了,我怕谁?”
师母听了这话,非但没恼,反而笑着转头看向满是替老师担忧的禾初。
“瞧见了没,这就是你老师给你的底气,凭自己的实力好好干吧。去了那儿,多照顾照顾珈瑶就好了。”
禾初望着俞善清夫妇,喉咙发紧,满心的感激与动容如潮水般涌上来。
也正是在这份暖意里,她才恍然惊觉,被挚爱之人抛弃,丢在异国他乡的那五年,把她的心浸得有多凉。
……
楼道里,温知颖还没走到楼下,心里已经骂开了。
三万一斤的陈皮,托人从港城捎来的上等花胶,还有有钱都买不到的极品虫草……全落在那间破屋子里了。
她原本打算先送礼,再寒暄,等俞老夫妇收下这些贵重东西,再提自己要办的事,他们肯定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