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罪感和愧疚感是最难消解的,不是人人都能面不改色地把痛苦的负面情绪放在一边。
这些想起一切的军人一朝变回普通人,能够配合籽城官方医疗组行动,已经是在履行身为军人的使命了。
刚才民众们往澜城撤离前,伊夫格穿过传送门去看了一下临时营地的情况。
被净化的三大城军人们是跟随医疗组率先进入临时营地的,伊夫格听查理医生汇报,说这些军人们有都因为心理问题出现了躯体化症状,包括手抖、胃痉挛、流鼻血和剧烈头疼等。
十几名军人都这样,那在撤离路上的三千名三大城军人……会怎么样?
伊夫格虽然不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但他也是军人,能够理解这种感受。
个人罪过与集体罪过在清醒后变得很具体,即便瓦伦医生在帮这些回归人类的引路者做心理疏导时,明确说过无论成为引路者后做了什么,那都是灾变源头的罪孽。
且成为引路者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他们个人决定的。
每个人都可以告诉自己,走上歧路是命令,歧路本身也只是战略安排。
可即便这种集体的负罪感可以被分摊,那些在灰白色混乱的记忆中,因为“自己”的追击而自杀的脸依旧清晰。
此时的负罪感已经不来自于外界的审判,这种负罪感在即使知道被寄生不是由自己主导的时,依旧会滋生,尤其是他们还有身为军人的自尊。
这种自尊产生于没日没夜搏杀于人类防线前时。
这种自尊越强,和记忆对照产生的痛苦就越强烈,让人无法控制。
伊夫格站在中华餐厅门口,看着一波一波进传送门的民众,开始思考让江鸣等人用异能切割掉这些战士们的记忆的可能性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