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掀开被血浸透的纱布,又给2号监察官脖颈处的咬伤清理了一次。
消了毒,包扎好。
2号监察官睁开眼,眉头皱起来,似乎是因为疼。
换下来的纱布上血迹混着绿色。
严重的不是伤,小臂上的伤已经缝合,脖颈处的咬伤虽深,但未伤及动脉。
严重的是毒。
2号监察官皮肤上的翠色,已经蔓延到了瞳孔。
医生清理完,推门进了医疗室后面的房间。
从房间里出来时,他的手上多了一支针剂。
针剂中的绿色淡到看不出来。
稀释过数倍的解毒针剂,已经是这间医疗室里最重要的医疗资源。
他坐在2号监察官身边,准备将手里这支针打进去。
床上的人左手抬起来,轻轻抵住了他的手。
意思是:不用了。
医生一顿。
床上的2号监察官缓慢开口:“别浪费。”
许是脖颈处咬伤的原因,说话间牵动到了伤处。
他“嘶”了一声。
然后伸手,点了点自己左胸口。
医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有军人的制服内侧,左胸口处都缝制着一块薄布片。
里面刻着每个军人的编号。
按照编号,可以在执行官那里查到每一名军人灾变后入编时写下的生死书。
别名,遗书。
医生郑重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他放下了手里的针管,站起身来,朝着瞳孔翠色越来越深的2号监察官敬了个礼。
“砰——”
医疗室的门这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