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弹开的锁链旁边,又一道锁扣“咔哒”一声崩开,更多的锁链松弛下来,缠绕棺材的束缚正在一点点减少。
敲击声越来越密集,“咚咚咚”的声响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韩露紧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那口不断震动的棺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玩意儿,绝对不能让它出来!
可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棺材里的东西敲击声陡然变得狂躁。
“砰砰砰”的巨响几乎要震裂棺木,那些尚未崩开的锁链被震得剧烈晃动,铁锈簌簌往下掉。
“咔嚓——”
棺盖突然被从内部顶开一道缝隙,一股混杂着腐朽与胭脂的怪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韩露瞳孔骤缩,紧握的手心沁出冷汗,只见那道缝隙里,隐约透出一抹刺目的红。
下一秒,棺盖“哐当”一声被彻底掀开,伴随着漫天飞舞的暗红色纸钱,一道身着大红嫁衣的身影缓缓坐了起来。
那嫁衣红得像血,上面绣着的鸳鸯早已褪色发黑,边缘处磨损破烂,露出里面灰败的里衬。
新娘的脸藏在宽大的红盖头下,只能看到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脖颈,以及垂在身侧、指甲涂得鲜红却早已斑驳开裂的手。
“呼……”
一声悠长而冰冷的叹息从盖头下传出,带着浓重的怨气,让整间木屋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那新娘缓缓抬起头,盖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眼眶周围是大片青黑,像是凝固了的血痕。
她似乎还保持着出嫁时的姿态,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可那双手却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怨毒。
“等……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