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平日里您老纵着小叔也就罢了,现在还要纵着吗?”
“您老进山摔伤了腿,连日的汤药已经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偏偏今年又是个荒年,地里粮食收成也不好,原本紧着些也能过了这个冬,可现在倒好,小叔不仅不顾着侄子侄女,连您也不顾,竟然从家里偷了粮食送给隔壁村的王燕家。”
“您老说说,咱家现在钱也没有,粮也没有,这个冬该怎么过?总不能把地给抵押了换粮吧!”
陈安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见身边一个女人恨铁不成钢,带着哭音的小声争辩。
半晌,一道叹息声响起。
“老大媳妇,那你说怎么着吧。”
女人沉默两息,小声道:“如果没有办法,那就只能各过各的日子。”
说的委婉,意思就是分家。
“不行!”
另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响起。
“秀英,老二他从小体弱,干不了重活,我这个做大哥的要是不管他,谁管他。”
“等他醒了以后,我肯定狠狠说教他,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陈平,这话你还记得你说过多少遍了吗?小叔要是个老实本分的,我们养小叔一辈子我也无怨,可他就是个泼皮。”陈平媳妇小声哭诉。
“行了,分家这事我会考虑。”
“娘,能吃饭了吗,我肚子饿。”
“能吃,娘这就去给你盛饭。”
床上躺着的陈安默默听着不远处的对话,心里已经开始消化脑袋里的记忆。
现如今是大虞朝,鸿泰一十九年,仲冬。
不属于陈安认知中的任何一个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