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章能造假,那满是补丁的军装呢?
那可是长征款的军装啊。
警卫迟迟不动手,钟仁明更急了,一回头……迎上了薛长剑冰冷的目光。
军人嘛,都是自带杀气,更别提薛长剑这个级别的司令员。
“钟书记,你好大的官威啊,什么人你都敢打,你清楚自己在干什吗?”
钟仁明愣了一下,连忙辩解,“哎哎哎,老薛,冷静,冷静……你看,这老东西冒充老兵,还搞了一批高仿的勋章,其罪当诛啊!你把他拿下,我给你请功!”
“闭嘴!”薛长剑一把揪住钟仁明衣领,把他提溜到陈岩石跟前,指着满是岁月的勋章,咬着牙,“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勋章它不假,而且……是拿命换来的!”
“钟仁明同志,难道在你眼里,老兵们冒死换来的勋章都不值一提?”
“你在否定什么?”
“否定老兵?还是否定我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
薛长剑很少动怒,但这一刻他真生气了。
你打陈岩石无所谓,因为有些时候,这个老头确实欠揍。
但……陈岩石一旦穿上开服军装,戴上开服勋章,那他代表的就不是个人,而是在岁月长河中保家卫国的军人。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单纯老兵。
老兵不死,只会陆续凋零。
这些年陈岩石一直不停作死,但赵立春也好,刘长生也罢,都是以劝导为主,敲打为辅,从未和陈岩石动过真格的。
在大风厂拆迁一事上,陈岩石都无法无天了,刘长生也只是让他去上夜班反思。
刘长生是善男信女吗?当然不是!
他只是觉得,陈岩石纯粹脑子不好,容易被人当枪使而已。
打心里来说,谁能不佩服一个十四岁去炸碉堡的男人呢?
男人的终极浪漫不过如此!
可今天呢?钟仁明在大庭广众前,亲自摧毁了这一份独属于男人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