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从小金子来汉东后,大家排着队欺负他。
什么田国富,什么李达康,什么钟仁明,什么侯亮平,包括小金子……都没拿他当人。
就连高育良也不搭理他了。
仔细回忆,也就赵立春一直拿他当老革命,给足他尊重,哪怕他经常找赵立春麻烦。
话说开,陈岩石心里轻松不少。
死就死吧,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没遗憾了,赵立春不得劲了,“老陈,咱们开门见山,你此行……是不是想让我把陈海捞出来?”
“如果是的,也别藏着掖着,我虽然不在汉东了,可李达康还得给我一个面子。”
“要不这样,我现在就给李达康打个电话,让他教育教育陈海就得了,别矫枉过正了!”
赵立春诚心道。
陈岩石都能低头了,他还真能不帮忙吗?别的不说,他也是看过陈岩石日记的人,再给对方一次机会又何妨!
“别别别。”陈岩石拦住了赵立春,摇摇头,“你已经惯着我那么多年,就别再惯陈海了,不值得。”
赵立春一愣,更奇怪了。
京州到京城,一千公里,陈岩石夫妇这么远跑过来,只是为了道歉?
儿子都不捞了?
见赵立春一脸迷茫,陈岩石也不再藏着掖着,从尿素口袋里翻出体检报告,释然一笑。
“赵书记,实不相瞒,我没有几个月活了!”
“这次过来纯粹是向你道歉,了结我一段心愿,也算给我这一生画一个句号。”
“谢谢你还愿意见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