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小腿,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啊……啊……”
沈涅站在他身后,举起枪,吹了吹枪口那缕若有若无的烟。
“果然,”沈涅轻声说,语气轻柔的像是在说梦话。
“人在穷途末路时,要么很聪明,要么……很蠢。”
何承政趴在地上,血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他抬起头,看着江烬,看着沈涅,又看了看四周那堵冰冷的墙壁。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安全?
哪里安全了?
分明是从一个陷阱,跳进了另一个陷阱。
剧痛中,何承政突然惨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
他把头几乎埋在了地面,笑的流出了眼泪。
三十多年来的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碎的干干净净。
只是一个早上的时间,他就从曾经的天之骄子,变成如今的丧家之犬。
所有的亲情,所有的关心都是假的。
亲生父亲为了活命,打算摘他的心脏。
手机被监视,被定位,被父亲派人捉拿,或者说追杀。
本来,刚以为还有一条活路。
可出现的人,却是来要他命的。
他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救命稻草。
“啊——!”何承政趴在地上,突然大吼一声。
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杀了我!来啊!杀了我啊!”
他捶着地面,拳头砸在粗糙的水泥上,皮开肉绽。
“你们不是要报仇吗?来啊!杀了我!”
“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