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通话切断。
沈涅收回目光,右手伸向车钥匙,准备扭动。
就在这时,沈涅鼻腔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蠕动,酥酥麻麻的。
沈涅下意识抬手去碰。
是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猩红色的血。
沈涅怔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一道细细的血线正从左鼻孔蜿蜒而下,越过嘴唇,沿着下巴的轮廓往下淌。
苍白的皮肤,猩红的血。
在白与红的交界处,是刺目的对比。
像一幅未完成的画,颜料还没干透,就从画布上淌下来了。
沈涅盯着那道血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的拿起纸巾擦拭。
“又来了……”她低声说。
这是她生命流逝的讯号。
她知道,她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还有不到两年。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的坦然。
“苗苗。”沈涅轻声说:“好好看着。”
“妈妈很快,就能替你报仇了……”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去看极光。”
她深吸一口气,扭动车钥匙。
灰色轿车缓缓驶出,朝着何承政离开的方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