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笑。
他想说“荒唐”,想说“你疯了”,想说“你以为这种低级的离间计对我有用?”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出不来。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
人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毫不在意。
可是当回过头,以局外人的身份,将这一切串联起来的时候,
就会发现——
很多反常,其实都有迹可循。
何承政想起,父亲最近突然变温和的态度。
想起那些几十年不曾有过的关心——
“吃没吃饭”“天冷了多穿点”“早点休息”。
放在以前,这种关心,是绝不可能有的。
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
可何承政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正顺着脚底板,一点一点的蔓延至全身上下。
因为,他想起不久之前,父亲特意催促他去谭宗明那里做了一次全面体检。
那天,何无右对他说:“你很久没检查过了,去一宗明那检查一趟,就当让我放心。”
当时,何承政他没多想,只当是父亲被病魔缠身后,不希望自己也这样,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
现在回想起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父亲何无右身患重病多年,前不久,甚至还差点一命呜呼。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关心自己!
“朋友。”何承政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那种平稳已经开始发脆,像一层薄冰。
底下是看不见的暗涌。
“说话,要讲证据,有些话,不能乱说。”
“否则,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你明白么?”
江烬没有反驳,只是轻蔑的笑了一声。
可这笑声在何承政听起来,却格外的刺耳。
“很快……”江烬说,“很快你就会……知道……真相。”
“到时候……你会……感谢我……”
嘟——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