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过几年,你就该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会跟上面打太极,学会把该藏的藏起来、该交的交出去。”
“可你。”他笑了一下,“你还在坚持。尽管这很傻,真的很傻,但……也很可贵。”
周正国把手收回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乔建中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年轻,什么都不怕,也没什么牵挂,应该能和你走到一起。”
“行了。”周正国穿上外套,整了整领口,“我回去休息了,早上的车。”
高阳闻言站起来:“周局……”
周正国伸出手,高阳握住了。
然后两个人同时用力,拥抱了一下。
周正国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高阳,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接下来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
门被拉开,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把他有些佝偻的背影镀上一层惨白。
脚步声渐渐远去。
高阳站在办公室门口,慢慢抬起右手,齐眉。
敬了一个礼。
那只手在灯光下微微颤抖。
走廊尽头,周正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
笔录做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刘大勇从询问室走出来,都快哭了。
“做完了?”石南靠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见他出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刘大勇点点头,嗓子干得冒烟:“石警官,我问一下,最早一班公交车是几点?”
石南又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惊恐:“等等!你别过来啊,就站那儿说。”
毕竟,这家伙实在太衰了。
石南可不想招惹上什么因果。
刘大勇愣在原地,欲哭无泪:“我……我就问个时间。”
“五点半。”石南说,“最早一班车五点半,还有二十多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