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抱住了对方。
一句话都没说,但抱得很紧。
紧得像要把彼此揉进骨头里。
沈涅的脸埋在高阳的肩窝,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
高阳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臂箍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苗苗……”沈涅轻声开口,“你说,苗苗现在在哪儿呢?”
高阳的手臂收紧了一分。
“她一定在看着我们,一定在某个地方,笑着看着我们。”
“嗯。”沈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一定在。”
沈涅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她看着高阳,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高阳。”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说过,要带苗苗去看极光?”
高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沈涅继续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那时候苗苗还小,你说等她大一点,等我们都有空了,一家三口去。”
“去北欧,去阿拉斯加,去所有能看见极光的地方。”
高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沈涅看着他。“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就去。”
“一家三口。”
“一起去看极光。”
高阳看着她,心痛的像在抽搐。
沈涅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粗糙的脸。
“带着苗苗一起。”她重复了一遍。
高阳闭上眼,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很紧。
“好。”他说,声音终于找到了出口,“一家三口,一起。”
窗外的月光,照进这间沉寂了十年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