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霞姐提过她的儿子,说在外地,说寄了特产回来,分给邻居们尝尝。
“我不……是你……儿子。”江烬说,声音干涩。
霞姐僵住,然后突然惨笑一声,
“是啊……”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口气,“你不是。”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面墙。
“我儿子……我儿子……”
江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墙的正中央,挂着一幅遗照。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
那张脸,和江烬有七八分像。
原来,霞姐的儿子早就死了。
没有什么在外地的儿子。
没有什么寄回来的特产。
那些东西,是她自己买的,然后一家一家送的。
她只是在骗自己。骗自己儿子还活着,还会寄东西回来。
骗自己那个空荡荡的家,还有一个等她的人。
霞姐站在遗照前,背影消瘦,肩膀微微塌着。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相框的边缘,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个孩子的脸。
“我儿子……失踪了。”
“好多年了,那孩子,血型天生就金贵,我都不敢让他摔着碰着……”
“生怕出了麻烦。”
“可是现在,我找不到他了。”
她的手停在相框上,指尖微微发抖。
“我找不到他了。”
江烬坐在床上,看着那个有些佝偻的背影,
看着墙上那张和自己七八分像的脸。
恍惚间,他想起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