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前面车进不去了!”张辽指着前方越来越密的树影。
高阳推门跳下来:“拿热成像!”
阿耀从后备箱翻出设备,刚开机就被高阳一把夺过去。
高阳端起热成像仪,往树林深处扫——
屏幕中央,大约百米多远的地方,一个温热的轮廓正躺在雪地里。
“这边!”
高阳把热成像仪往阿耀怀里一塞,拔腿就往那个方向冲。
“老高!等等我们!”老赵在后面喊,声音被风声吞掉大半。
高阳没有停,他不可能停。
那个害死苗苗的人,就在前面。
那个毁了他半生的人——
就在前面。
很快,高阳冲进那片空地。
苏朝恩就躺在那里。
他的西装已经被血浸透了,左手腕被削断了一半,只剩几根筋连着。
一道深深的刀痕横在喉咙,血泡从伤口里冒出来。
苏朝恩还没有完全断气。
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旁边,是用血写成的数字。
35。
高阳站在他面前,低下头,看着这张脸。
高阳那双沧桑疲惫,被烟酒侵蚀的双眼,慢慢的浮起一抹猩红。
是烧了十年的恨。
是他蹲在女儿空荡荡的房间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夜晚。
是沈涅离开时,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清晨。
是他每一次梦见苗苗笑着喊“爸爸”,醒来后却发现枕头上全是泪的十年。
高阳咬着牙,缓缓从腰间拔出手枪。
“老高……”老赵在后面喊了一声。
高阳缓缓回头。
那一刹那,老赵的浑身都僵住了。
他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