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藏的极深。
但既然能来到这里,显然是后者。
“施主请坐。”常安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笑容温和。
那人没说话,只是沉默走过去,在蒲团上坐下。
年轻僧人看了一眼,随后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帘重新落下。
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四目相对。
香薰袅袅,在空气中静静的弥漫着。
常安打量着对面的人,双手合十,声音中带着一股子浩瀚的质感:
“施主远道而来,想求些什么?”
对面的人没立刻回答。
一直到几秒后,方才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又像是喉咙受过伤:
“求大师……”
“解个惑。”
常安微微颔首:“那是自然,来这里的每个人,都带着疑惑。”
“只是有的有慧根,可以看破,有的没有,则看不破。”
他在引导对方露出破绽——
恐惧、贪婪、迷茫、脆弱。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
“那……”那人低声问:“大师觉得我呢?”
常安微微一笑,却不正面回答:“施主且说出来便是。”
那人微微前倾身子。
那双眼睛阴影里透出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常安。
“我想问——”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大师算得出……”
“自己的报……应么?”
话音落下,江烬缓缓抬起手臂。
一只镶着消音器的手枪,暴露在空气中。
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常安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