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走廊里,灯光昏暗。
沈涅反手关上公寓的门。
那里立着一面白板,上面贴满了照片、剪报、手写的线索和错综复杂的连线。
中心,是“e先生”三个字。
周围辐射出关子唯、黄全……以及另外几个打了问号的名字。
沈涅拿起红笔,在“关子唯”的名字上,狠狠划了一道。
血一般的红痕,触目惊心。
“第二个。”
她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点飘。
“苗苗,妈妈又完成了一幅……”
“你看到了么?”
没人回答,沈涅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坐在沙发上。
她闭上眼,回忆起一个小时前,天台上的那个影子。
他站在那里,俯视着下方,俯视着关子唯摔成一滩烂泥的尸体。
风很大,吹得那影子衣袂翻飞,像一面残破不祥的旗。
“他是谁?”
沈涅睁开眼睛,眸子里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吸顶灯。
虽然隔得很远,但那个身影,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
或者说,见过类似的感觉。
记忆的碎片胡乱冲撞,却拼凑不出清晰的图像。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沉睡在永夜般的黑暗里。
只有零星灯火,像溃烂伤口里未熄的余烬。
“你……到底是谁?”
……
另一边。
冰水漫过胸口。
江烬整个身体沉进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