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涅坐在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苍白的脸。

听筒里传来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

“关子唯联系了蛇头，付了双倍价钱，船今晚凌晨三点，从三号码头旧仓库走。”

沈涅没说话。

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消息可靠？”她问。

“老规矩，钱到，消息到，你知道，我从不失手。”

电话挂断。

沈涅缓缓抬起头，随后，干脆利落的关上一身黑衣，假发，口罩。

接着，又从床下的箱子里取出一支小巧的麻醉枪，一瓶拇指大小的喷雾罐。

以及，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她的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多年前，和家人一起的一幕。

“老婆，今天收拾画室累了吧？”饭桌上，高阳关切的问。

“才不累呢。”沈涅笑吟吟的说：“苗苗今天去帮忙啦！”

“苗苗？”高阳看着那个可爱的小糯米团子。

高苗苗一脸得意，稚嫩的说道：“当然啦！我已经长大啦！”

“哦……长大了啊！”高阳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那你妈没给你工资呀？”

“给啦给啦！”高苗苗欣喜道：“妈妈把那幅最好看的画，送给我了！”

“傻样！”沈涅宠溺的笑道。

“才不傻呢！”高苗苗嘟着嘴：“妈画的画，就是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

沈涅一愣，随即笑意变得更深：“好，那妈妈以后有更优秀的作品，一定送给你！”

“嗯嗯！”高苗苗伸出小指：“拉钩！”

“好。”沈涅伸出小指，勾住了高苗苗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回忆的碎片，渐渐散去。

沈涅回过神来，又看了看空旷的房间。

“苗苗，妈妈这就去帮你报仇了。”

“你……好好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