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闻言,猛的抬起头来。
眼眶几乎瞪的裂开。
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江震的身影,便消散在了阴影里。
“爸……”
他艰难的开口,声音干裂。
尽管,那只是他自己的心魔。
可他还是说道:“放心,今晚,关子唯必死无疑……”
“还有,e先生,还有a。”
“我发誓!”
“我不会放过他们,不会!”
……
警队大楼斜对面,一家咖啡厅里,光线慵懒。
高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对面留着齐肩发,穿着藏蓝色大衣的清冽女子。
女人名叫沈涅(niè)。
她是高阳的前妻,曾经,是一名画家。
“你瘦了。”沈涅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也是。”高阳回。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回来,”高阳问,“待多久?”
沈涅看着高阳,道:“不走了。”
高阳怔了一下:“不……走了?”
“嗯。”沈涅笑了笑,笑容很淡,像水面的涟漪,一晃就散了:“逃了这么多年,累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也该……面对了。”
高阳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事实上,两人虽然离婚了,但不是不爱了。
是太爱了。
爱到一看见对方,就想起女儿,想起那个破碎的家。
爱变成刀,刀刀见血。
最后两人和平分手,沈涅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以为距离能稀释痛苦。
可痛苦像影子,跟了她这么多年。
“苗苗……”高阳下意识念出这个名字:“苗苗还是没有下落。”
“对不起。”高阳说。
沈涅摇头,垂下眼睫,“这不是你的错。”
她沉默了几秒,又抬起眼:“高阳,不要再折磨自己了。”